还是原来的正宫

刻薄也丧

[随记]你听,风都哭了。

厄舍府的乌鸦。:

你听,风都哭了。


文/府鸦










坐在校车上颠簸摇晃,身后的同学们尖叫着闹作一团。叹口气揉揉酸痛的耳根,我戴上新买的耳机。今天的风很凉,刺骨地抽过来,吓得我们只好躲进巴士钢铁的怀抱里;于是此刻,窗外明媚的阳光成了现实虚幻的表象。只要你愿意凝神看着湛蓝的天空,你就会发现云卷云舒是多么别扭而匆匆。






随机播放,我一向的习惯。侧头贴在不断颤抖的窗玻璃上,厚实的轰鸣顺着头骨震动大脑,阳光的热度透过来,好像要融化我唇上红宝石色的脂膏。每首歌都是我极熟悉的了,不记得歌词也能哼唱起调子。耳机只戴了一边,我百无聊赖地甩着垂下来的那条,音乐忽然就切到了Think of me.






这不该是一首给我过多感触的歌。它甜蜜,温暖,梦幻,一如剧幕处处开场时的克莉丝汀,浑身披绕绯红嫩绿金黄锦绣的缎带。它的歌词又是多么哀伤,直把身价低到了尘埃里,不谈分别的痛苦,只求爱人闲暇时的片刻思念。无论如何,这歌太世俗了,太不适合埃里克了…我闭上眼睛昏昏欲睡。






忽然就想起了电影里的镜头。那个画面拍的真是好!看不见的歌声,晃悠悠的歌声,精灵般穿过克莉丝汀的发梢裙摆,扭动着身子钻进粗糙的石缝,接受地下污水和虫豸的洗礼,这才欢笑着来到黑衣男人的耳边。那声音,穿过了世上最坚固屏障的声音,成了黑暗世界里唯一一点勉强生存的烛火。被天使亲吻过的人总能永生不死,听过天使声音的人,难道终将遭受临头的不幸?






埃里克,漫步在地下迷宫中的埃里克,不知自己该去往何方的埃里克,他被这歌声吸引;他抬起头,泪水涌上眼眶,他意识到那是他毕生的珍宝克莉丝汀。他的天使,站在舞台上,因他的教导沐浴荣光,与他胸怀中的旋律一同歌唱。






那一瞬间,地狱仰望天堂,猛虎凝视玫瑰,火焰扑向了一捧泉水,乌鸦亲吻一角月圆。






让埃里克沦陷的瞬间,灾难的序曲又是幸福的引子。自那时起,故事就慢慢失去控制;他牵了她的手,他抱住了她,她…她吻了他。在这一切之后,他却不得不放她离开!站在云端的上帝啊,埃里克该是多么喜悦,又该是多么痛苦?他积攒毕生的运气,换来和她的温存…天堂,只为仁善者打开大门的天堂,怎么会愿意接受地狱中饱受煎熬的怪物?






既然如此,上帝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造物,让他活着,又不予他幸福!






我听着这首歌,牙齿不自觉咬住了下唇。泪光依稀闪现,我艰难地咽咽口水,试图安抚自己。我一向是愧于在人面前哭的,何况是公共场合毫无征兆地哭出来,原因说出去更无法被人理解。这个令人着迷的男人啊。我眼中含泪地微笑。能让我抱抱你吗?






今天郊游的目的地是一座古老的公墓,探索墓碑上的符号。这儿的春天可不像深圳,她有鲜明的绿裙子,缀满各式各样的花边。日本红枫掩映在垂柳中,淡粉的樱花叠在雪白的犬木花里;最多见的自然是墓碑,那些笨重的石料,竟能雕刻成常春藤和折断的玫瑰花!我注目那些写着姓名的石头,其上花纹之美妙与细致让我瞠目结舌。






坐落在湖边,有一座汉白玉的纪念堂。它背朝着湖,穹顶大敞,四周被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包围;那几树花儿就像白色的浮动的云,总让人怀疑天使是否曾驻足。我心想,埃里克是该被埋在这样的地方的。一个充斥着自然的气息,有阳光照耀,有鲜花盛开的静谧角落;我相信死人的眼睛无法睁开来欣赏这些美景,但只有这样美的地方,配得上真正温柔的灵魂。






我要为他建一座纪念堂,用罗马式的厚实廊柱,撑一片不完全遮掩着棺材的屋顶,好让灵魂能从圆形的空缺里走上天堂。至于我?我啊,一个普通人!与其花钱葬入什么美丽昂贵的地方,不如付之一炬倒进大海,当人世间无法纪念的幽灵。






这片墓园真是太大,景色目不暇接,墓碑深藏在每个僻静的角落。难怪今日的风如此凛冽,怕是痛失重要之人的生者的哭声,引得风也跟着嚎啕了。






我注视着樱花。她们只在裙边红了一圈,白嫩嫩的脸蛋儿向着阳光。






假如你在的话,你会喜欢吗,埃里克?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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